AI 定理与经验定律
AI 定理与经验定律
本页收 AI 与机器学习里常被当成「定律」的结果。多数是经验规律或特定假设下的定理:先看出处和成立条件,再谈产品用法。黑话与会议用词见AI 黑话速查;扩展定律的训练细节见模型训练与对齐。
交互设计里的 Fitts、Hick、Tesler 复杂度守恒见交互设计基础。本页的 Tesler 定理指 AI 效应,与复杂度守恒不是同一条。
读法
每条固定四段:出处、含义、产品用法、边界。
经验规律会随基准、数据质量和硬件改斜率;把数字当物理常数用会误判预算。
flowchart TB
bitter["Bitter Lesson"] --> scaling["Scaling Law"]
data["数据的不合理有效性"] --> scaling
scaling --> chinchilla["Chinchilla 配比"]
scaling --> tts["推理时扩展"]
scaling --> densing["Densing Law"]
nfl["没有免费午餐"] --> goodhart["Goodhart 定律"]
uat["万能近似"] --> scaling
moravec["莫拉维克悖论"] --> sim2real["Sim2Real"]
goodhart --> emerge["涌现的测量问题"]规模律回答「堆什么会变好」;学习理论回答「为什么没有万能配方」;莫拉维克回答「哪类能力天然贵」;Goodhart 回答「榜分为什么会骗你」。
速查
| 名称 | 一句话 | 产品上先记住 |
|---|---|---|
| Scaling Law | 损失随参数、数据、训练算力近似幂律下降 | 规模是杠杆,预测的是损失不是体验 |
| Chinchilla 配比 | 固定训练算力下参数与数据要一起加 | 计算最优 ≠ 推理最优 |
| 推理时扩展 | 答题时多花计算也能换质量 | 要有验证信号,否则只增加延迟 |
| Densing Law | 开源基座的能力密度约每数月翻倍 | 同等能力的小模型与推理成本在快速下移 |
| Bitter Lesson | 能吃算力的通用方法长期赢过精雕人类知识 | 别把专家规则写成不可扩展的上限 |
| 数据的不合理有效性 | 足够多的数据常常压过更聪明的模型 | 覆盖、质量和反馈闭环决定上限 |
| 莫拉维克悖论 | 对成人容易的推理对机器相对容易,感知与运动相反 | 机器人与多模态落地成本在身体,不在聊天 |
| AI 效应 | 一旦会做就被降级为「不算智能」 | 验收写任务,不写「够不够智能」 |
| 没有免费午餐 | 全任务平均下没有永远最好的算法 | 必须声明任务分布再谈选型 |
| 丑小鸭定理 | 没有无偏的相似度 | 特征与度量是产品选择,不是自然真理 |
| 万能近似定理 | 足够宽的网络能逼近常见连续函数 | 「能表示」不等于「能训练、能泛化、能部署」 |
| 偏差-方差与双重下降 | 过参数化后误差可能再次下降 | 参数多不是过拟合的同义词 |
| 维度灾难 | 维数升高后空间迅速变空 | 检索、样本量和距离度量会一起失效 |
| 彩票假设 | 稠密网里存在可单独训练的稀疏子网 | 压缩要看可训练性,不只看稀疏率 |
| Goodhart 定律 | 指标成为目标后不再是好指标 | 榜分、RM 分数、自动评测都会被优化穿 |
| 涌现 | 规模增大后某些任务突然会做 | 先怀疑离散指标,再谈神秘突变 |
| 对齐税 | 对齐可能换走部分能力或分数 | 安全与能力要分开记账 |
| 灾难性遗忘 | 学新的挤掉旧的 | 连续更新要留旧任务评测 |
| Jevons 悖论 | 效率提升会推高总消耗 | 单价下降往往带来更多调用 |
规模、算力与效率
Scaling Law
- 出处:Jared Kaplan 等,2020,Scaling Laws for Neural Language Models;同系列还有 Henighan 等 2020 的生成模型扩展定律。站内论文条目见AI 经典论文第 34 条
- 含义:在架构和数据分布大致稳定时,预训练损失随参数量 \(N\)、数据量 \(D\)、训练计算量 \(C\) 增大,按幂律下降。更大仍然有收益,但边际递减。它描述的是语言建模损失,不是某一项产品指标
- 产品用法:用小规模拟合曲线,外推大训练的成本与收益;识别「再加数据收益已经很平」或「模型明显欠训练」。升级模型档位常常能白嫖能力,但延迟和单价同步上升,要用模型能力与边界的任务集重测
- 边界:数据重复、质量下降、过训练区间会让曲线拐弯;下游事实性、工具使用和用户体验不跟损失一一对应。换架构、换配比或换后训练后,旧拟合不能直接沿用
Chinchilla 计算最优配比
- 出处:Jordan Hoffmann 等,2022,Training Compute-Optimal Large Language Models,DeepMind,俗称 Chinchilla
- 含义:固定训练算力时,参数和训练 token 应同步扩大。论文设定下,计算最优大约是 1 参数配约 20 token(例如 70B 配 1.4T token)。此前不少大模型参数过大、数据不足,属于欠训练
- 产品用法:看开源模型说明书时,同时看参数和训练 token,避免只比较「B 数」。部署导向的团队经常故意 overtrain 小模型:训练更贵,推理更便宜
- 边界:计算最优 ≠ 经济最优 ≠ 对齐最优。InstructGPT 证明小参数对齐模型可以胜过更大的未对齐 GPT-3,讲的是后训练,不要和 Chinchilla 配比写进同一句结论。后续 Llama 等模型远超 20× token,说明推理成本和数据质量会改写「最优」
推理时扩展
- 出处:OpenAI o1 技术说明;Charlie Snell 等,2024,Scaling LLM Test-Time Compute Optimally can be More Effective than Scaling Model Parameters;DeepSeek-R1 把长思考与 RLVR 产品化。通识见推理时扩展
- 含义:除了预训练的 \(N\)、\(D\)、\(C\),还可以在回答一个问题时增加采样、搜索、验证器和思考 token。质量依赖「额外计算能否碰到可验证信息」,不是思考越长越好
- 产品用法:实时对话用快模型,可验证难题再开 Thinking。把 test-time compute 写成预算:延迟、GPU 时间和错误能否被规则或验证器抓住。Best-of-N 没有选择器时,只增加自信幻觉
- 边界:开放写作、无标准答案的咨询,多采样难以投票。思考 token 会计入账单,用户未必看得到。训练阶段的 RLVR 与推理阶段的加预算是两笔账
Densing Law
- 出处:肖超君、蔡杰、赵伟林等,2024 预印本 arXiv:2412.04315;期刊版 Chaojun Xiao 等,2025,Densing law of LLMs,Nature Machine Intelligence
- 含义:先给参考模型拟合「参数 → 下游表现」,再把目标模型的表现换算成参考模型要多少参数才能打平,称为有效参数量。能力密度 = 有效参数量 / 实际参数量。经验规律:开源预训练基座的最大能力密度随时间指数增长。期刊版在常用基准上观测到约每 3.5 个月翻倍(预印本在 MMLU、BBH、MATH、HumanEval、MBPP 上约为 3.3 个月)。直观说法:数月后,大约一半参数的新模型可以追到当前同等下游表现
- 产品用法:
- 同等能力的推理成本在下移,端侧和低价档位每过一个季度都要重新报价
- 选型不要锁死「只有 70B 才够用」;锁任务评测集,定期用新的小模型打同一集
- 论文推论:剪枝和蒸馏经常得到更小但密度更低的模型,压缩成功要以密度和任务分一起验收
- 与摩尔定律叠加:同面积芯片上可跑的「有效参数」涨得比单看硬件更快
- 边界:密度相对参考模型和基准;换一套题,斜率会变。测的是开源基座在特定榜上的相对效率,不是 Chat 模型、工具增强系统或闭源 API 的用户体验。指数外推不能无限延伸到数据耗尽或评测饱和之后
The Bitter Lesson
- 出处:Rich Sutton,2019-03-13,随笔 The Bitter Lesson
- 含义:七十年 AI 研究里,长期最有效的是能随算力扩展的通用方法(主要是搜索与学习),而不是把人类领域知识写进系统。苦涩处在于:研究者更希望「我们理解的智能」获胜,但棋类、语音、视觉一次次被可扩展方法超过。Sutton 的结论是:只内建能发现复杂度的元方法,不要把已发现的知识焊死成上限
- 产品用法:特征工程、专家规则、精巧工作流仍有短期价值,尤其在数据少、必须可解释、必须可控的环节。做平台与中长期技术选型时,优先可随数据、算力和测试时计算扩展的路径:通用模型 + 评测 + 工具,而不是把业务规则写成不可学习的塔
- 边界:随笔不是定理,没有给出公式。安全约束、权限、合规和品牌语气仍然要写死。Sutton 后来也强调世界模型与持续学习;可扩展方法不限定于某一种架构
数据的不合理有效性
- 出处:Alon Halevy、Peter Norvig、Fernando Pereira,2009,The Unreasonable Effectiveness of Data
- 含义:在真实网页与用户数据上,简单方法配足够多、足够乱的数据,常常胜过更精致但数据更少的模型。与 Bitter Lesson 同方向:可扩展的统计结构,压过手工语言学
- 产品用法:先问覆盖面、标注质量和反馈是否闭环,再问换模型。垂直领域没有数据时,RAG 与合成数据是补覆盖,不是炼丹仪式
- 边界:脏数据会放大偏见和污染。2009 年的「简单方法」不等于今天可以不做 Transformer;它提醒的是数据杠杆,不是架构已经结束
认知、感知与具身
莫拉维克悖论
- 出处:Hans Moravec,1980 年代论述,系统写入 1988 年 Mind Children。Rodney Brooks 等同时期也有相近观察
- 含义:对人类而言,高阶推理(棋、定理、考试题)显得难,感知与运动显得容易;对机器则相反。给计算机成人级的智力测验或下棋相对容易,给一岁婴儿级的感知与移动极难。进化把感知运动压进了海量计算,符号推理反而是晚近、薄薄一层
- 产品用法:聊天、解题、写代码的体验,不能外推到机器人、驾驶、仓储抓取。多模态产品里,「看懂界面 / 看懂仓库」往往比「会说」更贵、更慢、更脆。具身与世界模型见世界模型与具身智能
- 边界:大模型出现后,语言推理的难度曾被低估;长程规划、工具使用和诚实校准仍然难。悖论比较的是技能类型的相对难度。传感器噪声、延迟和安全约束会把感知问题再放大
AI 效应与 Tesler 定理
- 出处:Larry Tesler 1970 年代起的口头定理,常表述为 AI is whatever hasn't been done yet。相关现象称 AI 效应:一旦系统可用,就被排除出「真正的智能」
- 含义:国际象棋、搜索、语音识别、翻译都经历过「这只是搜索 / 只是统计,不算 AI」。目标会随能力上移。与设计里的 Tesler's Law(复杂度守恒)同名不同义
- 产品用法:路线图和验收写可观测任务(准确率、延迟、人工接管率),不要写「具备智能」。对外沟通时,用户会迅速把去年的奇迹当成基础设施
- 边界:这是社会认知,不是性能定律。不能用它否定评测;它提醒预期管理
灾难性遗忘
- 出处:McCloskey 与 Cohen,1989;持续学习文献中的稳定性-可塑性困境(Carpenter 与 Grossberg 的 ART 等)
- 含义:神经网络在学新分布时,容易覆盖旧任务所需的权重。可塑性(学会新的)与稳定性(记住旧的)互相拉扯
- 产品用法:领域微调、定期热更新、用户个性化写入权重前,必须留一份旧任务回归集。不想遗忘就用 RAG、适配器分任务加载,或把新知识放在上下文,而不是每次全量覆盖
- 边界:重放旧数据、正则、专家混合都能缓解,很少彻底消失。产品表现的「回退」也可能来自路由、量化、提示变化,先做归因
Sim2Real
- 出处:机器人与强化学习社区的惯用名,指仿真到真机的迁移差距
- 含义:仿真里最优的策略,到真实传感器、摩擦、延迟和安全限制下会失效。差距来自物理建模误差与分布偏移
- 产品用法:具身、驾驶、工业控制必须把真机评测当验收,仿真分数只是筛子。语言 Agent 的「浏览器仿真」同样有 Sim2Real:无头环境和真实 DOM、登录态、验证码不是同一分布
- 边界:域随机化、系统识别、真机微调可以缩小差距,不能假设已为零
学习理论
没有免费午餐定理
- 出处:David Wolpert 与 William Macready,1997,No Free Lunch Theorems for Optimization
- 含义:在全部可能的任务上平均,没有任何优化或学习算法全面胜出。算法的优势来自与任务分布的匹配,来自归纳偏置
- 产品用法:不存在「永远该上的模型」。先写清任务、数据、失败成本和延迟,再比较。通用大模型赢在自然分布与规模,不赢在「定理保证处处最优」
- 边界:NFL 的「全部任务均匀平均」与现实(语言、视觉高度非均匀)不同。它禁止的是无条件排行,不是迁移学习
丑小鸭定理
- 出处:Satosi Watanabe,1969 / 1985,Ugly Duckling Theorem
- 含义:若所有特征同等看待,任意两个对象的共享特征数相同。没有先天的「客观相似」;相似度取决于你选哪些特征、忽略哪些
- 产品用法:推荐、检索、风控里的「相似用户 / 相似文档」是产品定义。换 embedding 就是换一种丑小鸭的特征加权。出现争议个案时,先暴露相似度用的特征,再调模型
- 边界:定理是组合论陈述。选定任务相关特征后,相似当然可以很有用
万能近似定理
- 出处:George Cybenko,1989(sigmoid 隐层);Kurt Hornik,1991 等后续推广
- 含义:足够宽的单隐层前馈网,能以任意精度逼近一大类连续函数
- 产品用法:用来挡住「神经网络表达能力不够所以这个需求做不了」。真正的约束在数据、优化、泛化、延迟和安全
- 边界:能逼近 ≠ 能用有限数据学到,≠ 对分布外成立,≠ 推理成本可接受。深度、注意力和规模讨论的是可学习性与归纳偏置,不是「函数够不够表示」
偏差-方差权衡与双重下降
- 出处:经典偏差-方差分解;双重下降见 Mikhail Belkin 等 2019,以及 Preetum Nakkiran 等 Deep Double Descent
- 含义:传统图像是模型变复杂则偏差降、方差升,U 形误差。深度网络在插值阈值附近误差升高后,继续加参数或加数据,误差可能再次下降(双重下降)
- 产品用法:不要用「参数已经比样本多,一定会过拟合」一票否决大模型。过拟合仍然存在,要用独立验证和分布外集看,而不是只看参数个数
- 边界:双重下降依赖噪声、正则和任务。它解释现象,不给你一张「再大一定更好」的空白支票。产品仍要看Scaling Law的边际收益和成本
维度灾难
- 出处:Richard Bellman,动态规划语境,后成为高维统计与机器学习的通名
- 含义:维数升高后,体积集中在表面,距离趋同,要覆盖空间所需样本指数增长
- 产品用法:高维 embedding 检索必须靠 ANN、分片和评测召回,不能假设「向量近就是业务近」。特征堆得很多但样本很少时,先降维或换模型,再谈上线
- 边界:流形假设下数据并不填满整个高维立方体,深度学习依赖这一点。灾难描述的是朴素全空间,不是「向量检索无效」
彩票假设
- 出处:Jonathan Frankle 与 Michael Carbin,2019,The Lottery Ticket Hypothesis,见AI 经典论文第 30 条
- 含义:稠密网络里存在稀疏子网络,单独训练可达到与原网相近的精度。像彩票:初始化时已经「中签」
- 产品用法:压缩和剪枝要验证再训练后的任务分、延迟、硬件内核是否真加速。稀疏率好看但不可训练或不可加速,等于没压
- 边界:中签子网往往靠「先训稠密再剪」找到,不是随机稀疏从零就稳。与 Densing Law 一致:压缩算法不自动提高能力密度
奥卡姆剃刀与最短描述
- 出处:哲学原则;机器学习里常落到最小描述长度(MDL,Jorma Rissanen)
- 含义:能同等解释数据时,优先更短的描述。正则、早停、小模型偏好都是它的工程亲戚
- 产品用法:两套方案指标接近时,选更少状态、更少工具、更短链路的那个。复杂 Agent 要先证明简单工作流不够
- 边界:最短的假设可能欠拟合。大模型看起来违反剃刀,是因为「短」算的是对数据的压缩,不是参数个数表面上更小
Grokking
- 出处:Alethea Power 等,2022,Grokking: Generalization Beyond Overfitting on Small Algorithmic Datasets
- 含义:小算法任务上,模型先记住训练集,在远超过拟合点的继续训练后,测试性能突然泛化。记忆和理解在时间上可以错开
- 产品用法:「训练损失已经很低」不是停训的充分理由,要看验证与下游。小数据封闭任务上,多训一会儿有时会换来真正规则,而不是只会背
- 边界:现象在小算法数据上清晰,不能外推到所有 LLM 预训练。产品停训仍以验证集和成本为准
评测、对齐与治理
Goodhart 定律
- 出处:Charles Goodhart,1975;常用表述来自 Marilyn Strathern:When a measure becomes a target, it ceases to be a good measure
- 含义:指标一旦成为优化目标,就会被钻空子,不再反映你原来想要的东西
- 产品用法:公开榜、内部单一总分、奖励模型分、LLM-as-Judge 分都会被刷。保留人工抽检、对抗集、业务指标和不可对训练可见的切片。Agent 的「任务完成率」若只看轨迹长度或工具调用次数,会奖励空转
- 边界:不是反对量化。要多指标、轮换探针、把指标当仪表而不是奖金函数本身
涌现
- 出处:Jason Wei 等,2022,Emergent Abilities of Large Language Models;Rylan Schaeffer 等,2023,Are Emergent Abilities of Large Language Models a Mirage?。通识见大模型基础
- 含义:某些任务在小模型上近乎为零,到某一规模突然可用。后续工作指出:用对/错这类离散指标时,平滑的对数概率提升会看起来像台阶
- 产品用法:不要用「还没涌现所以永远做不了」停掉小模型方案;也不要用「已经涌现」跳过评测。换连续指标、看校准、看是否只在提示工程后出现
- 边界:测量假象不等于能力不随规模增长。规模、数据、后训练仍然在改能力形状,只是「开关」叙事不可靠
对齐税
- 出处:对齐文献中的工程观察,InstructGPT / RLHF 报告里多次出现能力或基准分的取舍;不是单篇定理
- 含义:让模型更安全、更服从、更少胡话,可能降低某些基准、创造性或主动性。税可正可负,取决于你怎么测
- 产品用法:安全策略、拒答、系统提示改版都要走同一套能力回归,加上安全集。对外说「更安全」时准备好能力变化说明
- 边界:税不是物理常数。更好的数据与 RLVR 可以在部分任务上同时提高能力与可控性。不要用对齐税当拒绝做安全的理由
系统与成本
摩尔定律与黄氏定律
- 出处:Gordon Moore,1965,芯片上晶体管密度约每两年翻倍(表述后来有修正)。黄氏定律是对 NVIDIA GPU 深度学习算力增速快于摩尔定律的业界说法,不是对等的同行评审定律
- 含义:Bitter Lesson 的背景是算力变便宜。GPU 的训练与推理吞吐另有自己的曲线,还受显存、互联和软件栈限制
- 产品用法:三年成本模型不要假定硬件单价冻结,也不要假定软件栈吃满理论 FLOPS。看 MFU 和端到端 token 成本
- 边界:摩尔定律已放缓。黄氏定律口径(哪一代卡、训练还是推理、含不含稀疏与低精度)必须写明
Amdahl 定律
- 出处:Gene Amdahl,1967
- 含义:系统加速比受不可并行部分限制。把 90% 的时间优化到无穷快,整体最多快约 10 倍
- 产品用法:只加速模型推理、不处理检索、网络、鉴权、前端水合,用户体感不动。先画端到端时间饼图,再决定买更贵的 GPU 还是改 Prefill、缓存、UI 流式
- 边界:可并行比例本身会随架构变化(例如连续批处理提高 GPU 有效利用率)
Little's Law
- 出处:John Little,排队论,\(L = \lambda W\)(在制数 = 到达率 × 停留时间)
- 含义:并发请求数、QPS 与延迟绑在一起。要提高吞吐又不加延迟,必须改服务时间或改排队结构
- 产品用法:长上下文、Thinking 模式会拉长 \(W\),同样 GPU 下并发 \(L\) 立刻下降。配额、排队和超时要按新的 \(W\) 重算,不能沿用短问答的容量模型
- 边界:定律在稳态到达过程下成立。突发流量、抢占和优先级队列要另建模型
Jevons 悖论
- 出处:William Stanley Jevons,1865,The Coal Question:提高煤炭利用效率后,总消耗上升
- 含义:推理单价下降、速度变快后,产品会开通更多功能、用户会问更多更长的问题,总 GPU 账单不一定降
- 产品用法:降价或上更快模型时,同步做配额、缓存、分级路由和「哪些任务值得用推理模型」。成本规划按调用量弹性来,不要按当前 QPS 线性外推
- 边界:悖论描述的是反弹方向,弹性系数要自己测。有些内部工具需求刚性,降价就是省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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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说明
本文为原创整理,引用日期:2026-09-05。Scaling Law、Chinchilla、推理时扩展、Densing Law、彩票假设、涌现批判等以对应论文或期刊版为准;Bitter Lesson 以 Sutton 原文为准;莫拉维克悖论以 Moravec Mind Children 及同期论述为准。Densing Law 翻倍周期:期刊版约 3.5 个月,预印本在五套基准上约 3.3 个月,随基准与参考模型变化。事实以官方页面和原始论文为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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