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hropic 技术产品经理:为什么最优秀的产品领导者正在为 2028 年布局
#649. Anthropic 技术产品经理:为什么最优秀的产品领导者正在为 2028 年布局
AI 时代的产品经理,不再靠写出漂亮的 PRD 证明价值,而要把用户反馈变成可复现的 eval,亲手使用模型,判断什么值得做,并带着团队把它交付出来。
资料说明
本文根据小宇宙节目页的 Show Notes,以及对节目音频的转写重构。
节目页注明,本期是对 Lenny's Podcast 的 AI 翻译与声音制作,可能存在错译、漏译或不通顺。以下涉及模型和产品名称的内容,均按节目中的说法记录,未额外核验其发布事实。
来源:小宇宙节目页
先给结论
这期访谈讨论的核心问题是:当模型能力快速变化、构建本身越来越容易时,产品经理凭什么决定该构建什么。
节目给出的答案可以压缩成五点:
- 从用户反馈出发。 把“模型不行”“有幻觉”继续追问到具体对话、具体失败路径和可复现案例。
- 用 eval 定义质量。 对清晰、可重复的问题,eval 往往比一份描述性 PRD 更接近真正的产品需求。
- 保持第一性原理和向前兼容。 不要因为过去一直写 PRD、做某种功能,就机械地继续做;要问更强的模型出现后,用户行为会怎样变化。
- 管理者亲自使用模型并交付产品。 不亲手做,就很难判断什么算好,也无法理解团队面对的真实限制。
- 把 AI 当作对练伙伴。 先保留自己的观点,再让模型挑战和打磨;可以把标准化、可验证的写作交给模型,但最终由人验证、签字。
节目背景
- 嘉宾:Dianne Penn,Anthropic AI 研究与 Labs 团队的产品负责人。
- 主持人:Lenny Rachitsky,Lenny's Podcast 主持人。
- 节目定位:小宇宙《跨国串门儿计划》对 Lenny's Podcast 一期访谈的中文 AI 翻译与配音版本。
- 节目时长:约 81 分钟。
- 核心问题:Anthropic 如何在模型能力尚未完全成熟时,提前孵化 Claude Code 等产品;AI 时代的产品经理如何工作。
- 嘉宾经历:Dianne 于 2023 年加入 Anthropic,此前在亚马逊参与 Alexa 的 AI 能力,也曾在摩根大通做高收益债券交易员。
1. Anthropic 如何从“没戏”走到找到定位
1.1 早期不是先有答案,而是寻找技术的价值
01:20–04:00。Dianne 回忆,自己 2023 年加入时,没人会把 Anthropic、Claude 和编程联系在一起。当时产品团队只有约五名工程师,API 业务甚至只有一名工程师,公司的状态更像一家创业公司。
早期团队同时在探索两件事:
- 技术本身能走到哪里;
- 这项技术如何给用户和社会带来价值。
Anthropic 从 Claude.ai 这样的聊天助手起步,再逐步演化出 tool use 等能力。重点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最终产品,而是在探索中寻找自己的定位。
1.2 Golden Gate Claude:24 小时把研究变成体验
05:53。研究团队在可解释性研究中发现,模型内部存在能够表达特定主题的“特征”,其中一个主题是金门大桥。把这个特征调高后,Claude 会在几乎每个回答里绕回金门大桥。即使用户问意大利面食谱,它也会把酱汁颜色联想到金门大桥的橙色。
团队随后在约 24 小时内,把这个实验做成 Claude.ai 上的公开体验,工程、产品、设计和研究一起完成。节目中提到,这个体验可能只触达了约 2,000 人,但它的意义不在规模,而在于:
- 研究成果可以迅速变成用户体验;
- 自下而上的工程师和设计师也能推动产品;
- Anthropic 开始形成区别于竞争对手的表达方式。
Dianne 把它称为一个“隐藏的转折点”:团队开始意识到,自己可以用独特、创业公司的节奏,把研究带给公众。
1.3 Opus 3:一起“在战壕里”建立信任
09:46。Opus 3 是另一个关键节点。当时 Anthropic 还不到 200 人,研究、推理、预训练、微调等团队为共同目标协作了数月。Dianne 回忆,团队甚至在假期、各自父母家的房间里远程推进训练和测试。
这次经历建立了产品和研究之间的信任。大家共同回答“这个模型到底要被训练成什么样”,也共同承担结果。后续能更顺畅地推出生产模型,不只是流程成熟了,更因为团队曾经一起解决过高不确定性的问题。
1.4 编程能力:从用户行为中发现差异化机会
11:08。早期用户开始用模型写长篇代码,而不只是做代码补全。这个行为并不是团队最初训练 Opus 3 时的重点,却暴露出一个清晰机会:通过相对较小的训练调整,把编程做成早期差异化能力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产品发现路径:
用户先做出了团队没有预设的事情,产品团队再判断这是不是值得投入的高价值方向。
1.5 Opus 4.5 与 Claude Code:模型和产品互相成就
12:28。节目反复强调,前沿模型需要前沿产品体验才能释放价值。Opus 4.5 的能力与 Claude Code 的产品载体共同形成了转折点:
- 没有足够强的模型,Claude Code 很难端到端运行复杂任务;
- 没有 Claude Code 这样的产品,模型能力也很难被普通用户感知和使用。
模型不是孤立的能力,产品也不是模型的简单包装。两者共同定义用户能够获得的价值。
2. 指数级进步:产品要向前兼容
2.1 计划不能替代适应能力
14:24。在指数级增长的技术环境里,很难预测下一次模型发布后具体会出现什么能力。因此,产品团队不能把原计划当成不可改变的承诺,而要建立接收新信息、快速调整决策的能力。
节目中提到的适应机制包括:
- 能力评估与安全测试;
- 红队测试;
- 面向新能力的原型;
- 根据真实用户反馈调整产品方向。
这不是放弃路线图。路线图需要为新事实留出调整空间,不能凌驾于已经发生的变化之上。
2.2 缩放定律与涌现能力
16:47。嘉宾区分了两种变化:
- 随着算力和数据增加,下一个 token 的预测损失可能平滑下降;
- 某些具体能力却会突然出现,从“算不出 1+1”跳到“可靠地算出 1+1”。
这种涌现能力意味着,团队可能已经拥有一个新能力,却还没有意识到它存在。评估测试的作用不只是给模型打分,也是主动发现能力、产品机会和安全风险。
2.3 “每年花 10 万美元买 token”:token 是投入,实验才是产出
18:31。节目引用 Gary Tan 的观点:如果现在愿意每年花 10 万美元在 token 上,实际上是在提前体验 2028 年的人会如何工作。
重点不在消费本身,而在于用这些 token 进行大量实验,提前形成对未来工作方式的直觉。Dianne 的补充很重要:
- token 消耗只是输入;
- 真正的输出是实验、洞察和产品原型;
- 不亲自使用模型,很难凭空想出好的产品策略。
对产品团队来说,模型预算不应该只被记录为成本。它也可以是探索新工作流、验证新需求的实验预算,前提是每次实验都留下可复用的观察和判断。
2.4 “Claude 8 假设法”:用未来检验今天的决策
30:19。Dianne 经常问团队:
假设 Claude 8 出来了,用户的行为会发生什么变化?这对你今天做产品意味着什么?
这个问题不是让团队预测模型版本,而是用来检查当前方案是否向前兼容:
- 今天做的功能,在模型更强后还成立吗?
- 它解决的是长期问题,还是只是在弥补暂时的能力缺口?
- 模型能力增强后,用户会不会绕开今天设计的流程?
- 当前产品是在帮助用户发现新能力,还是把用户锁在旧范式里?
3. Labs:用小团队押注非连续增长
3.1 Labs 的任务不是完成路线图
21:26。Labs 负责寻找核心路线图之外的“非连续性大赌注”,并继续追问它有没有 10 倍、100 倍甚至 1,000 倍的增长空间。节目中举到的相关产品或方向包括 Claude Code、Claude Code Skills、Claude Design MCP 等。
它与常规产品线的区别是:
- 常规产品更关注连续迭代和确定性交付;
- Labs 更关注是否存在改变产品边界的跳跃式机会。
3.2 大方向坚定,原型路径开放
23:14。Labs 的工作方法可以概括为:
对大的方向保持判断,对具体原型保持开放。
这允许团队:
- 让工程师自下而上推动想法;
- 用小团队从零开始做实验;
- 接受某些原型暂时跑不通;
- 等一两代模型更新后重新评估;
- 把“没有发布”也视为一种学习结果。
3.3 为什么需要小团队和低 ego
大团队追逐模糊而宏大的想法时,容易因为协调成本变慢。Labs 因此倾向于寻找真正喜欢从 0 到 1、愿意像创始人一样深挖的人,同时也必须接受赌注被拒绝或项目被关闭。
这类组织需要的不是“每个想法都成功”,而是快速暴露假设,尽早获得关于未来能力的认知。
4. AI 时代的 PM:Evals 是新的 PRD,但 PRD 没死
4.1 第一性原理:不要把过去做过的活动当成目标
35:00。Anthropic 招聘和评估 PM 时看重的第一项能力是第一性原理思考。它不是“我擅长把事情想得很深”这么抽象,而是:
- 不直接套用消费者产品或 B2B SaaS 的旧模式;
- 回到当前时刻、当前用户和当前技术;
- 重新判断用户价值到底是什么;
- 决定为实现这个目标,今天真正需要做什么。
活动不是目标,用户价值才是目标。
4.2 为什么说 Evals 是新的产品需求文档
36:28。对于研究产品经理,驱动用户价值的关键工作常常不是先写一份漂亮的需求文档,而是找到正确的用户反馈,并把它变成 eval。
一个有效的 eval 至少要完成这些事情:
- 指向一个具体的用户痛点或机会;
- 复现问题;
- 用一组有代表性的案例描述什么算失败;
- 在新模型版本上重复运行;
- 让研究员知道下一步应该改进什么;
- 验证改进是否真的发生。
4.3 从“Claude 有幻觉”到可操作的问题
约 24:37–35:00。用户说“Claude 有幻觉”,对研究员几乎不可操作。PM 要继续追问并查看经过授权的用户反馈:
- 当时 Claude 是否应该调用工具?
- 是工具使用失败,还是搜索与知识整合失败?
- 工具调用正确但读错了事实吗?
- 是对齐问题,还是模型已有知识不足?
- 这是偶发案例,还是持续出现的模式?
只有把问题拆到具体失败路径,才能判断它是否足够重要,并设计对应 eval。
4.4 一个实际案例:从 JSON 失败建立评估集
约 36:28–41:00。节目中给了一个早期案例:用户说 Claude“不太会遵循指令”,进一步深挖后发现,约 80% 的反馈实际指向同一个问题:模型无法稳定输出正确 JSON。
团队随后:
- 追问用户具体输入和输出;
- 收集约 30–40 个失败案例;
- 把提示词、模型回复和预期结果组成评估集;
- 将评估加入评估库;
- 每个新版本都重新运行;
- 观察通过率是否改善。
Dianne 表示,这个评估后来长期保持约 100% 或 99.9% 的通过率,因此它不再是早期那个痛点。
这个案例的价值不在于数字本身,而在于展示了 PM 如何把模糊反馈转换成研究团队可直接使用的对象:
反馈 → 复现 → 标准化 → 回归评估 → 验证改进
4.5 Evals 不是传统的精确匹配测试
模型输出具有不确定性,不能要求每次都生成完全相同的字符串。好的 eval 往往需要描述更宽泛的质量标准,同时保留足够具体的失败边界。
因此,AI 产品的评估既需要数据,也需要判断力:
- 不能只看一个总分;
- 要看失败轨迹;
- 要判断案例是否有代表性;
- 加入“不应该失败”的正例,避免为了修复一类问题破坏另一类能力。
4.6 PRD 没死:它负责愿景和跨团队对齐
36:28–43:00。Dianne 明确说,Anthropic 仍然写 PRD,每次发布模型也会有相应文档。Evals 更像是在问题足够清晰时,对产品需求的一种可执行表达,但不能替代所有 PRD。
PRD 仍然适合:
- 让产品、工程、法务、安全等团队对目标达成一致;
- 描述尚未完全清晰的产品愿景;
- 探索 Computer Use 这类尚未成熟、用户痛点还不稳定的方向;
- 说明如何先为一小群用户提供完整体验。
更准确的分工是:PRD 负责愿景、范围和跨团队对齐;eval 负责质量、回归和具体改进。
5. 亲自动手,才有判断力
5.1 管理者也要交付真实产品
44:19。无论职级高低,产品经理和管理者都必须亲自使用模型、深入 token 消耗、参与真实交付。
即便是经验丰富的 PM,入职后也要从这些事情开始:
- 理解用户;
- 阅读经过授权的用户反馈;
- 与客户交流;
- 亲手跟模型和工作流打交道;
- 判断什么算好,什么值得投入。
Dianne 自己也会在模型可用时,留时间实际跑一两个工作流,以保持对模型能力和迭代速度的认知。
5.2 构建变容易后,选择变成核心难题
访谈结尾,Lenny 总结了一个重要变化:现在构建本身变得容易,难的是:
- 应该构建什么?
- 构建出来的东西是否正确?
- 是否足够好?
- 是否值得投入?
这正是产品经理的传统优势:深入用户细节,理解真实目标,把模糊洞察提炼成可执行的方向,并坚持把它做出来。
6. AI 应该是思考伙伴,而不是替代思考
6.1 用 Claude 做管理教练
50:59。Dianne 分享了一个具体工作流:她根据《关键对话》的内容建立一个 skill,在准备与同事进行困难对话时,让 Claude 帮她思考:
- 当前情境需要多深的沟通;
- 应该如何表达才更容易建立信任;
- 对方可能会如何反应;
- 怎样更直接、准确地传达重点。
她把 Claude 视为个性化教练和思考搭档,而不是自动替自己做决定。
6.2 先有观点,再让 AI 挑战观点
53:07。面对“脑腐”或过度依赖 AI 的担忧,Dianne 的做法是区分任务:
- 对需要保留个人判断、语气和观点的工作,先自己形成看法,再和 Claude 一起打磨;
- 对月度业务复盘这类标准化、信息提炼型工作,可以把写作交给 Claude,自己重点审核事实和结论。
关键不在于是否使用 AI,而在于分清哪些思考必须由自己完成,哪些表达可以交给模型完成。
6.3 好的 AI 不应该只会附和
55:54。访谈把对齐和安全与产品体验联系在一起:清晰的宪法和对齐原则,不一定会让模型变得无趣,反而可能让它更有个性,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提出质疑。
一个好的思考伙伴不会只是附和你,而应该让你离开时带着更好的想法。
AI 的主动性不只是替用户完成更多任务,也包括在正确的节点提出问题、指出假设和补充不同角度。
6.4 写作的重点从“像不像人”转向“谁来验证”
节目讨论了 AI 写作的局限:当前生成文本仍容易暴露 AI 痕迹,语气、个性和自然度仍需改进。但在很多业务写作中,真正关键的可能不是谁写的,而是:
- 信息是否正确;
- 输出是否达到任务目标;
- 谁负责验证;
- 谁愿意对结果签字。
可验证性比作者身份更重要。
7. 人类仍然稀缺的能力:判断、专业知识与团队协作
7.1 判断力来自长期经验
01:02:11。当 AI 可以生成大量产品和方案时,稀缺问题会从“能不能做”转向“应该做哪个”。Dianne 认为,人类仍然重要的部分包括:
- 经过时间积累的判断力;
- 对细微差别的感知;
- 坚持和主动性;
- 决定什么值得做的品味。
这些不只是通用能力,更接近行为和品格。
7.2 领域专业知识仍然重要
软件工程已经较早进入 AI 的快速增长阶段,但生物学、生命科学等领域仍处于起点。AI 带来的社会价值,不应只集中在写代码,也包括把能力带到尚未被充分改变的专业领域。
7.3 给孩子保留“内心的声音”
01:03:55。谈到孩子,Dianne 提到她希望培养的不是某个固定技能,而是:
- 好奇心;
- 对学习的渴望;
- 坚持;
- 相信并表达自己的观点;
- 敢于不同意。
她还提到一种有趣的做法:让孩子先接触能力较早期的模型或本地开源模型,不要一开始就获得所有答案,以保留探索和努力的过程。
这和成人使用 AI 的原则相通:先建立自己的观点,再让 AI 帮你扩展,不要把思考的起点也交出去。
7.4 集体心流:对抗 AI 工作的孤独感
01:06:01。Anthropic 的高强度工作依靠的不是某个英雄个人,而是团队之间的互相照应:
- 发布前一晚,即使不是直接负责人,也会帮忙审文章、改内容、想 demo;
- 让成员能够安心休假,不至于回来后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;
- 让同事理解彼此的第一性原理和关键假设,从而能替你顶上或挑战你的决定。
他们把这种互相帮助、心意相通的状态称为“集体心流”。在越来越多的人与 Agent 工作的时代,真实的人际协作反而更重要。
7.5 低 ego 是组织能力,不是性格装饰
招人时,团队会区分两类动机:
- 更在乎个人 ego 和扩张部门;
- 更在乎团队影响力和组织使命。
低 ego、愿意共享上下文、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别人,是高压高速度组织保持可持续性的基础。
8. 快问快答与职业经验
8.1 推荐读物
- 《如何养育一个成年人》(How to Raise an Adult):把养育目标从照顾孩子转为培养未来能够独立生活的成年人。
- 《Incorruptible》(Eric Ries):讨论如何打造伟大公司,以及如何用更好的指标维护组织文化。只衡量收入,组织就会朝收入最大化走;要守住价值观,就需要把文化也变成可讨论、可衡量的东西。
8.2 最近喜欢的内容和产品
- 电视剧:亚马逊 Prime 的《辐射》(Fallout)。
- 产品:Claude Tag。Dianne 认为它在 Anthropic 内部展现了很强的产品潜力,也在探索如何把它带到更开放的社区。
8.3 一句人生格言
她从祖父那里听到的一句话:
不管你走了多远,前面总还有更高的台阶。
这句话对应她对 AI 时代的态度:面对不断出现的新能力,前面总还有另一座山,需要持续学习和攀登。
8.4 从交易员经历带来的经验
在摩根大通交易台上,Dianne 曾是唯一的女性,也是背景与周围人差异很大的成员。她带走的经验是:
- 最好的想法和对想法的坚定信念,比资历和身份更重要;
- 在团队面前展现真实和脆弱,可以建立信任;
- 不论级别和任职时间,只要有人提出好想法,就应该帮助它落地;
- 真正执行需要跟进许多琐碎、具体的工作。
8.5 用户反馈是最直接的帮助
Dianne 说,用户在产品中点赞、点踩,或通过销售渠道反馈模型问题,最终都有机会进入研究和产品改进循环。对用户而言,最直接的贡献方式是:
- 真正使用产品;
- 具体描述它在哪个场景、哪一步失败;
- 提供可复现的输入和输出;
- 说明你原本想完成什么。
给产品经理的可执行清单
A. 把模糊反馈变成 eval
当用户说“模型不好用”时,按这个顺序追问:
- 用户当时想完成什么?
- 原始输入是什么?
- 模型具体输出了什么?
- 失败发生在工具调用、搜索整合、事实判断、格式遵循,还是对齐行为?
- 能否得到用户授权并复现?
- 能否收集一组既包含失败、又包含不应失败的正例?
- 新模型版本是否能自动回归这组案例?
B. 用不同工具解决不同问题
| 问题类型 | 更适合的主要工具 | PM 的责任 |
|---|---|---|
| 已知、清晰、可重复的失败 | eval 集 | 定义案例、质量标准和回归门槛 |
| 多团队需要统一目标 | PRD | 解释愿景、范围、取舍与协作边界 |
| 模型能力刚出现、用法未知 | 原型与公开实验 | 快速验证用户是否能获得真实价值 |
| 标准化的信息提炼 | AI workflow / skill | 设计输入输出,负责事实核验 |
| 高判断、高风险、涉及个人立场 | AI 对练 | 先形成自己的观点,再让模型挑战 |
C. 建立面向未来的工作节奏
- 每周亲自深度跑 1–2 个真实工作流;
- 新模型出现时,先探索能力,不要直接沿用旧假设;
- 给每个重要方向都问一次“Claude 8 问题”;
- 把 token 消耗视为实验预算,而不是单纯成本;
- 把个人实验分享给同事,寻找共同探索者;
- 不要追逐所有新玩具,选一两个能真正改善生活或工作的方向做深。
D. 对 AI 产出负责,而不是只负责调用
使用 AI 后,产品经理的责任没有消失,只是从亲自写完转向:
- 定义任务目标;
- 设计评估标准;
- 验证事实和关键推断;
- 判断是否达到可交付质量;
- 对最终结果签字。
节目页 Show Notes 时间轴
| 时间 | 内容 |
|---|---|
| 01:20 | Dianne 回顾加入 Anthropic 时的早期状态 |
| 05:53 | Golden Gate Claude:研究成果在 24 小时内变成公开体验 |
| 09:46 | Opus 3:研究与产品团队一起“在战壕里”工作 |
| 11:08 | 用户用 Claude 写长篇代码,团队发现编程方向 |
| 12:28 | Claude Code 与模型能力互相成就 |
| 14:24 | 指数级进步下,产品计划需要保持适应性 |
| 16:47 | 缩放定律、涌现能力与评估的发现作用 |
| 18:31 | 把 token 花费转化为面向未来的产品实验 |
| 21:26 | Labs 如何寻找路线图之外的非连续性赌注 |
| 30:19 | “Claude 8 假设法”:用未来检验今天的决策 |
| 35:00 | PM 的第一性原理思考 |
| 36:28 | Evals 如何承接用户反馈,PRD 为什么仍然重要 |
| 44:19 | 产品经理和管理者为什么必须亲自动手 |
| 50:59 | 用 Claude 作为困难对话的管理教练 |
| 53:07 | 先形成观点,再让 AI 挑战和打磨 |
| 55:54 | 好的思考伙伴不应该只会附和 |
| 01:02:11 | 判断力、专业知识与人的长期价值 |
| 01:06:01 | 集体心流与低 ego 的团队协作 |
我的收获
这期节目最值得记住的不是某个模型版本,而是一套产品工作方式:
先理解用户的真实目标,再把失败拆成可操作的 eval;亲自使用模型获得判断力;用 PRD 组织模糊愿景,用 eval 驱动具体改进;最后保留人的判断、专业知识和责任。
在 AI 把“做出来”变便宜之后,产品经理的稀缺性不会消失,反而会更集中在“为什么做、做什么、怎样判断做对了”。
关键原话
“Evals 就是新的产品需求文档。”(36:28)
“你得像抠像素一样去抠 token。”(37:43)
“假设 Claude 8 出来了,用户的行为会有什么变化?这对你今天做产品的方式意味着什么?”(30:19)
“没有 Claude Code 这样的产品,Opus 4.5 就不会有那个高光时刻;而没有 Opus 4.5,Claude Code 也不会那么快被大家用起来。”(12:28)
“思考伙伴不会只是附和你,它应该给你加分。”(55:54)
“现在构建本身很容易,难的部分变成了:我们应该构建什么,我们构建出来的东西是否正确、够好、值得投入。”(约 01:12:00)
来源
- 小宇宙:跨国串门儿计划 ep649 Anthropic 技术产品经理:为什么最优秀的产品领导者正在为 2028 年布局
- 原访谈:Lenny's Podcast — How Anthropic builds products like Claude Code before the AI models are ready | Dianne Penn
本文中的时间点沿用节目页和转写记录,播客原话按原意做了断句与标点整理。节目中的个人判断、公司案例、模型版本和数字,以节目原文与 Anthropic 官方页面的最新信息为准。
发现错误?想一起完善? 在 GitHub 上编辑此页!
本页面贡献者:AI-PM Wiki Team
本页面的全部内容在 CC BY-SA 4.0 和 SATA 协议之条款下提供,附加条款亦可能应用